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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英国脱欧,不是世界末日!还可能是塞翁失马!

与多数人(包括笔者)的预期相反,英国公投的结果是脱离欧盟。笔者认为,脱欧对英国、欧盟与世界经济大致是弊大于利。然而,由于是利弊相兼,英国的重要性又已经不是很大,实际影响应该不是很严重。美国股市上周五下跌约3.5%,周一再跌1.5%,我认为是过度反应,但市场,尤其是金融市场,往往过度反应。本文论述,英国脱欧可能是塞翁失马。

先说为何多数人认为公投结果会是留欧,结果是相反。根据现在的报道,英国有很多选民后悔投票支持脱欧。可以猜想,多数英国选民原来也猜想公投结果会是留欧,但很多选民认为,反正我自己这一票不会影响留欧的结果,与其投留欧,不如投脱欧,以发泄我对政府或欧盟的某些不满。

对任何一位选民而言,这想法没有错,脱欧决定的多数票以百万计,不是只相差一两票;那一票并没有影响决定。然而,如果有几百万选民这么想,这么做,结果是这几百万抗议票改变了结果,即时他们不要这个结果。因此,他们后悔。不过,米已成饭,不能改变了。

可能部分受到对这些投抗议票选民的同情[虽然留欧派多数会是气愤],笔者往塞翁失马这方面想。老实说,想来想去,脱欧对英国是弊大于利,尤其是考虑到一些可能引致的后续效应,例如苏格兰脱离英国等。然而,塞翁失马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公投结果公布当天(亚洲23日),我吃午餐时与林崇椰教授交谈。林教授是我的前任(温思敏讲座教授),他以84岁的高龄,退休成为荣休教授,还在写书。他以前长期当任新加坡国家工资理事会首任主席,对新加坡的成功经济发展有重大贡献。是他对我提起下述半个世纪以前的新加坡‘脱马’事件。

回想51年前,当新加坡被迫退出马来西亚时,大家都认为这对新加坡是一个几乎致命的打击,连强人李光耀(当时新加坡的总理)也在电视节目现场流泪。然而,新加坡自力更生,几十年内从一个末路途穷,没有国防,几乎没有资源的低收入小国,发展成为在国际上受尊重,各民族长期和谐,除了受印尼林火影响时,大致没有污染与堵塞,公共卫生与治安水平都很高,人口从一百八十多万增加到五百五十万,人均收入高于美国(至少以购买力算;以汇率算大致相同),国防力量可观的大红点(新加坡自称是在地图上的小红点),连邓小平也来取经。

现在回想起来,半个世纪前,如果新加坡没有被迫退出马来西亚,几乎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成就。留在马来西亚内,中央或联邦政府几乎肯定不会让新加坡的人均收入增加到马来西亚的五六倍,也不会让新加坡的国防力量大过马来西亚,而会用各种政策来遏制。当时绝大多数人不愿意被迫退出马来西亚,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塞翁失马。半个世纪前的新加坡与现在的英国当然有很多不同,但是这以前大家认为是大坏事的,几十年后大家认为是好事,可见塞翁失马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新加坡能,英国何尝不能?然而,每个国家有其特殊性。新加坡有其有利的地理位置与李光耀及行动党团队的领导,未必每个国家或城市都能具备。 英国是否应该向邓小平学习,也来新加坡取经?

6月29日以“英国脱欧,塞翁失马?”的标题首刊于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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